同居时代 作者:沉若冰

    第四十章 纸是包不住火的

    刘诗涵在拍完戏后终于接到了周瑾瑜的电话，三言两语之下，她也听出了大概，连摄制组的杀青宴都没有参加，便急匆匆的往回赶，周瑾瑜得了刘诗涵的吩咐更是不敢随意离开，原本是两个人商量的事情，现在突然多了一个足以影响其中一方的人参与，周瑾瑜有种强烈的不安，加上刘石气急败坏的模样，周瑾瑜更加不会再去敲门招惹他了，只能靠在门廊的角落里干等，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周瑾瑜是早上八点多赶回来的刘诗涵所叫醒的，似乎刘诗涵也对自己的父亲很忌惮，只敢小声的向周瑾瑜说道：“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睡在这里怎么行啊？”

    周瑾瑜揉了揉发疼的脑门，打着哈欠，睡眼朦胧的道：“等着等着就睡着了，你东京那边的事情都忙完了吗？”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吧？我父亲发现了我们的事情没有？你有没有说漏嘴什么的？”刘诗涵小心翼翼的问道。

    周瑾瑜摇头道：“你父亲一听我们同居的状况，就怒吼着把我哄了出来，连件衣服也不让我拿，更别说给我辩解的机会了……你父亲真的是很偏激的人啊！”

    刘诗涵很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道：“我父亲是退休语文教师，对于道德伦理看的很重，最看不惯当下年轻男女们的开放风气了，是典型传统思想的卫道士！昨晚你打给我电话说起这事的时候，我真怕父亲一时愤怒找你拼命呢！还好，现在的状况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的多，平时，他还是很疼我的，我们进去和他认个错，软语相求一番把他应付过去就行了！”

    周瑾瑜想了想昨晚刘石暴怒的模样，怀疑道：“你确定只是敷衍一下就行吗？我怎么觉得事有蹊跷？为何伯父来看你，却不事先给你打招呼呢？好似得到什么消息特地来抽查一样……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件事原本就是你为主导，我只是配合你而已。”

    刘诗涵脸色一变，仍是拿出钥匙将门打开，周瑾瑜面色憔悴的跟着她走进屋里来，刘石坐在沙发上睡了过去，昨晚他大概也很晚才睡，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满是烟头，周瑾瑜可以想象自己在门外蹲守的时候，这位心情忧虑的父亲在一接一的抽着烟，刘诗涵给周瑾瑜比划了个噤声的动作，让他小声的将门关好，周瑾瑜自然不会故意大动作弄出声响将刘石吵醒，虽然他并没有什么理亏，但是作为支持刘诗涵的一方来讲，刘石的出现的确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难题。

    趁着周瑾瑜关门的机会，刘诗涵从自己房间里拿出了条薄毯，轻轻的给刘石盖上，然后向周瑾瑜比划手势，让他先回房间等自己过来说话，周瑾瑜正准备迈步之际，刘石却忽地睁眼道：“怎么？你们又要绕过我去哪儿？”他一紧身上的毯子睁开眼来。

    或许经过一夜的缓冲，刘石的情绪不再那么激动，但是对着刘诗涵和周瑾瑜却依然没什么好脸色，看向周瑾瑜的时候更有一种难言的情绪在跳动，刘诗涵当即两手拉着耳垂好似犯错自首的小孩子般蹲在刘石的脚边道：“我知道错了，爸！你先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好的！”

    刘诗涵自幼的家教颇为严格，以至于她一见到父亲板着脸就本能反应的将小时候的行为都用上，但这一招却似乎对刘石特别有效，刘石紧张的脸部线条也缓和下来道：“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父亲？诗涵啊！我们刘家世代书香门第，没有什么落人口实的事情，原本让你好好念书，当个老师什么的，你却偏偏随了你母亲的子，让你出来做艺人我已经是很宽容了，可没想到你只是离开了我们几年的功夫，就已经堕落到这个样子……既然知道错了，那就给我改！演员你也不要再干了，回头收拾好一切跟我回老家去吧！”

    刘诗涵这才发现似乎刘石这次并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居然一开始就提出来要断送她的演员人生，可是演员这个职业已经融入到了她的骨头里，假如不干这个的话，刘诗涵恐怕会空虚的化为乌有，当即连苦计也不用了，连忙站起来道：“不要！爸！我不要跟你回去，我喜欢演戏，喜欢在这过程里品位千姿百态的角色和人生！这是我的梦想啊，爸！”

    “我也很想让你活的开心，也希望你能够健健康康的成长，可是当我发现你已经站在了悬崖的边上，如果再不拉你一把，再不阻止你继续前进，你就会摔下去，摔的粉身碎骨！我是你的父亲，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头发都有我的心血在里面，我不能这么眼睁睁看着你毁灭……或许离开这里，你会很委屈，很难过，但我相信时间可以抹平一切，离开了演员这种多姿多彩的日子，你会慢慢融入到平凡的生活中的！”刘石不紧不慢的答道，他不愧是语文教师出身，回应问题总是这么有条理，这么有内涵，令刘诗涵都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理由。

    刘诗涵几度张口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最后只得一跺脚赌气般钻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周瑾瑜站在书房门口不敢吭声，直到刘诗涵消失，这才忍不住叹气道：“伯父……诗涵不是小孩子了，她做演员挺成功的，她也是真心喜欢这份工作，你这样逼她又何必呢？”

    刘石转过身来瞪着他，周瑾瑜顿时掩口低头，一副心虚之极的模样，同时心里暗暗自责道：“让你这张贱嘴说话！这下可好，殃及池鱼、惹祸上身了！”

    刘石却没有当即开骂而是步入书房坐在沙发上敲着桌面饶有兴趣的瞧着周瑾瑜好半天，周瑾瑜心慌意乱的问道：“伯父？你在看什么呢？”

    “当然是在看你了！我怎么看也觉得你配不上诗涵，更不觉得诗涵会喜欢你……诗涵自幼就表现出很好的舞蹈天赋，生好动，我看她不是那种肯静静坐下来读书做学问的人，就同意她母亲将她送去学芭蕾，这一学就是十年，没想到她最后也没有走上舞蹈家这条路，而是半路出家当了演员……真是一个好奇心大过一切的女人，你能告诉我，到底你身上哪一点惹起了诗涵的好奇吗？”刘石开口问道。

    周瑾瑜张了张嘴硬是答不上话来，实际上他到现在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值得刘诗涵注意的地方，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也只有对刘诗涵的一点人情了，偏偏这些是不能跟刘石坦白的，只能呐呐的站在那里，刘石又继续道：“昨天很不好意思，作为一名读书人，我的确有些太失态了，这也是作为关怀女儿的父爱表现吧……你离开了以后，我知道你一直守在门口，随着我逐渐冷静下来想了很多事情，发现你真的是……一点也不像诗涵会喜欢的人！既没有睥睨天下的英雄气概，也没有风华绝代的满腹经纶，而且诗涵最讨厌的就是被打被骂连反抗也不做的懦弱男人，不是我有心伤害你，只是我代入我所了解的诗涵的话……怎么看都觉得你一无是处！”

    刘石直接的话语，顿时让周瑾瑜面色通红，虽说他还穿着昂贵的礼服，可是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完全没有当日在东京的潇洒，刘石将手从桌面上挪开道：“虽说诗涵最终没能按照我的意愿去做，可是自小的教育还是让她明白什么叫做礼义廉耻，我不认为她会随随便便背着我和一个她不怎么喜欢的男人同居……你觉得呢？”

    貌似是在问周瑾瑜问题，可实际上自己却已经把答案说了出来，周瑾瑜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这才知晓了这名面貌清雅的中年男子的厉害，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刘石忽然衣服里面拿出一封文件袋，打开来后扔桌上道：“所以我抽空查看了诗涵的房间，发现了这个东西……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同居房客？周瑾瑜先生！”

    周瑾瑜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书桌上放着的正是与刘诗涵签署的“同居条约”，里面已经明明白白的将两人的关系和必须履行的事情都交待了个清楚，只要是个识字的，都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刘石这样问，也只是告诉周瑾瑜，他已经知道了一切，没有必要在装下去了。

    周瑾瑜背心透出一股冷汗的同时，心底也顿时一松道：“好吧……我告诉你，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但是希望伯父在知道事情始末后，能够还像现在这样冷静的去思考，整件事我与诗涵其实都是受害者，伯父也请放心，我与诗涵也只是好朋友而已，并没有像你开始想的那样做出什么背德苟且的事情……”

    就在周瑾瑜决心交待一切的时候，忽然间门铃响起来，钱荣轩的声音在门外道：“瑾瑜、诗涵！我们到了！快来开门啊！”周瑾瑜这才记起来，昨天答应了钱荣轩来家里派对，庆祝《心跳》开播、刘诗涵杀青、周瑾瑜考研，可是这里还有个刘石没有摆平，偏偏刘石还知道了一切，若是刘石气愤之下直接对钱荣轩说出实情来，很快这件事就会传开，莫怀是死是活与他无关，到底是谁当了副市长，周瑾瑜也不在乎，可若是因此断送了刘诗涵的演艺生涯，周瑾瑜可不想看刘诗涵下半生都活在懊悔与遗憾之中，霎时间周瑾瑜有种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的错觉。

    “来客人了？正好！既然受了委屈，被人逼迫，那就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将真相公诸于众，让所有人都参与评判，绝不能让你们这么瞎胡闹下去了！你慢点解释，等人都坐下了，我跟他们一起听！”刘石义正言辞的道，站起来就要拉着周瑾瑜一起离开书房。

    周瑾瑜在这短短几秒钟内在数个想法间徘徊了很久，最终在刘石即将跨出书房之极才打定主意，猛的一发力拉住刘石将他推回沙发上，反手迅速的关上了门并且反锁起来，这几个并不多么费力的动作，却让周瑾瑜气喘吁吁，只有他自己才明白到底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做出这些举动。

    刘诗涵的话没有错，刘石果然是个情偏激的人，一旦被直面反抗，整张脸顿时垮下来怒喝道：“你要干什么？还想继续做那个莫怀的帮凶？还想祸害我女儿到什么时候？非要她尸骨无存的时候你们才罢休吗？”

    “砰砰砰！”周瑾瑜还来不及回答，房门外响起敲门声，刘诗涵在外面问道：“瑾瑜？怎么回事？好像是钱总他们过来了？我父亲哪儿去了？”

    周瑾瑜紧紧盯着刘石不放，身体靠在房门上一步不让道：“嗯，伯父正在跟我详谈中，你去招待下他们吧，其他的我来摆平，你不要担心……”刘诗涵也没有更好的主意了，反正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她还以为周瑾瑜是怕刘石的冷脸怠慢了客人才暂时将她父亲软禁起来。

    刘石听着客厅里逐渐活跃起来的声音缓缓道：“你打算站在那里多久？就算挡了我这一天，你能挡我一生？你又什么资格这样做？既不是姓刘的，也与姓刘的没有瓜葛，凭什么来手我的家事？”

    “是！我姓周，与诗涵也只是普通的朋友……我没有资格手她的家事，可是我也不想看着她生活在充满悲剧色彩的世界里，伯父，诗涵现在这个样子或许只会哭，可是跟你离开这里的话，她一样不会笑，很可能连哭都不会了，伯父……你不在诗涵的身边，你并不明白她需要的是一个怎样的人生，即使如何艰难，她也要一步一步的走下去，我和你所能做的，只是在一旁关注，偶尔在她摔倒的时候上去讲她扶起来……我不是要求你什么，更不会有什么要求，我只希望伯父至少能在今天放过诗涵，以一个正常父亲的身份去接待外面的那些朋友，只要你答应我，我就放你离开，否则，我就站在这里，死也不会挪动一步！”周瑾瑜回应道。

    刘石没有强硬的让周瑾瑜离开，而是翻了翻那份合约道：“从这个上面，我看不到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又何必这样做呢？跟诗涵在一起扮恩爱，却最终没有结果，浪费的只是你的人生而已，而且有了这样的前科，你又将以什么心态去面对你将来的妻子呢？”

    在刘石的软语之下，周瑾瑜靠着门低下头，听着客厅里的喧闹不由苦笑道：“好处？当然有好处了，就和伯父你一样，我们都不想看到诗涵哭！只不过，方法上却差了，伯父你有你的权威，可以对诗涵呼喊，可以让她不要这样，不要那样……我又能怎么做呢？我也知道她是错的，可是为了让她不哭，我所能做的，也只是在悬崖上搭一座浮桥而已，假如我不这样做，诗涵依然会走过去，即使知道那里只是空荡荡一片，一步下去就会摔的粉身碎骨……她就是这样的女人，从来不为自己考虑，一心一意的爱着那个男人，即使演员是她的梦想，可是为了那个男人，她宁可舍弃梦想！演员是她的命，而莫怀是她的灵魂！伯父，你有没有想过，她到底爱的是多么深？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公开了事件，诗涵会做什么？如果你看见过她为了掩盖丑闻而默默做出让步，不得不委屈自己的难堪模样……如果你看见她因为伤心而躲在海边酒店不吃不喝的憔悴模样……如果你看见她因为心碎而灌醉自己的狼狈模样……你一定会做出跟我一样的选择！伯父，你才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不了解，你凭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手进来？我和诗涵已经做出了那么多的努力，无论如何，即使伯父的怒火将我碾的粉身碎骨，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站在这里。”

    刘石翻动合约的手忽然用力起来，将其中的一页攥的皱巴巴的，他红着双眼抬起头看着周瑾瑜道：“我不了解？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有什么不了解？我养了她二十多年，看着她从襁褓中成长到现在，天底下还有谁比我更有资格说‘了解她’这句话？”

    周瑾瑜摇了摇头道：“伯父，你一直就是活在这种自以为是的快感中吗？享受这种唯我独尊的父权威严？按照你的了解，诗涵绝不会跟我这种人渣同居的，可是为什么事实摆在了你的眼前呢？不管是什么理由，出现在你眼前的就是这样不堪的事实，如果你真的了解你女儿的话，又怎么会怀疑她，千里迢迢赶来这里呢？如果你真的了解的话……你就应该知道，诗涵现在有多么的难，她是深陷在泥沼中无法自拔，你硬用套索勒住她的脖颈想要将她拉出来，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让她执行而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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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工作的事情很心烦，最近码字越来越难进入状态了，过几天还有公务员考试，活着真累啊！为生活奔波忧愁的男人尤其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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