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仙帝，兼修两门大道？”杀戮真身眼睛顿时亮起，“因果大道，还有一门万法道？那是什么道？”
    “不管是什么道法，既然太一仙帝可以兼修两脉，可见此路并非完全不通。”
    “无量境……”
    顾修云深吸一口气。
    对于两名侍女口中的无量境，他没有任何概念，可既然有人成功，那他就有成功的可能，多采些果子而已……
    无数念头在心中闪烁，不知不觉，一夜过去。
    顾修云回到山林内，两只手臂不断探向树枝，寻找那些野果，果子一如往常的飘忽不定，时而消失，时而出现，整整一天下来，他只采到了两枚。
    咕噜！
    野果入口，化作艰涩的苦水，融入心神意志。
    冥冥中，他感觉跟人族真身的距离又远了一些，除了意志力量可以共享，其余什么都感应不到，就像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连混源虚空的至高规则都可以欺骗，可见威能非凡，阻挡意志交流并不奇怪。”
    顾修云扫了眼四周，向山林外走去。
    两名侍女说过，秘境中藏有杀戮传承，至于究竟在何处，需要自己去寻找。
    血色身影掠过虚空，沿着秘境一路前行。
    很快，他便感应到杀戮之气波动。
    一片血红色湖水深处，杀戮之气激荡起伏，无数规则波动弥漫虚空，湖水最底部，隐约可以看到赤红色利剑。
    神剑表面锈斑累累，却透着凌厉之极的波动。
    “蕴含杀戮规则的神兵，难道是秘境主人的兵器？”
    顾修云眯起眼睛，望着前方。
    湖水平静无波，极为宁静，但要知道，这些水流中充斥着狂暴的杀戮规则。
    无穷无尽的杀戮之气，竟然没有引起半点波澜，本身就是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
    血色身影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刚触碰到湖水边缘，一股杀戮之气钻入心神意志，刹那间，杀气、杀身两大规则如狂潮般涌起，将整个识海都要撕裂。
    与此同时，湖底泥沙剧烈翻涌起来，水面下方竟然出现一道道剑痕，每一道剑痕都透着惊天杀意。
    “这是……不同规则之间的融合法门？”
    望着面前景象，顾修云深吸一口气。
    仅仅最边缘的剑痕，就有三百五十二道，每一道剑痕都融合了两种规则，或是杀气、杀身，或是杀身、神魂，甚至有杀心跟杀戮之源的融合规则。
    这也就罢了，越往深处，剑痕越深，融合的规则也越多，三种规则相融，四种规则相融，甚至五种规则相融。
    顾修云抬头看向湖水中央，赤红色神剑散发幽幽波动，六种截然不同的杀戮规则弥漫其中，第六种规则的晦涩难懂，他除了能感应到其中不可思议的力量，别的一无所知。
    “六种规则相融？！应该是修行路的尽头了吧！”
    顾修云眼中闪过激动，“禅宗护道人说的没错，这的确是最顶尖的杀戮传承。”
    下一刻，他径直坐下，从身前最近的剑痕开始感悟。
    ……
    “老爷，您传他道法不就行了，何必送那些野果给他吃？”一名侍女站在白发青年身侧，“混源虚空再厉害，有您庇护，至高规则又能奈何分毫？”
    “世上的好处只能靠自己去争夺，而非旁人施舍，”青年微微摇头，“我给他这些好处，是因为他帮了我两个小忙，投桃报李，至于他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可惜了，那么多果子都得被他一个人采光。”侍女面露不舍。
    “区区野果而已，何必在意，过段时间又能长出来了！”
    青年踏步走向虚空深处，“他若真能兼修两道，踏入无量境，修行界便能多一个顶尖人物，对付那些源兽也容易许多。单凭太一仙帝，还是差了些。”
    “踏入无量境？”两名侍女彼此相视，神色间有些不信，“就凭他，也能成为无量至圣？不太可能吧！”
    “老爷既然开口，可见他有几分希望，何况吃了那么多果子，参悟杀戮规则应该会容易许多。”
    ……
    秘境中。
    顾修云每日穿梭虚空，白天在岛屿山林内采摘野果，晚上去湖边修行杀戮规则。
    时间缓缓流逝，树上的野果越来越少，采摘难度也高了许多。
    那些野果仿佛会瞬间移动，前一刻还在这棵树上，下一刻就到了百丈之外，不能施展道法秘术的情况下，顾修云三五天才能采摘到一颗。
    越往后，耗费的时间越久。
    与之相比，他在杀戮规则上的感悟却与日俱增。
    三百五十二道剑痕，仅仅用两千多年，便领悟大半，随后走入湖水深处，感悟更层次的剑痕。
    三种规则融合，毫无疑问，难度大了许多。
    幸好这些剑痕除了规则波动，还有莫名的大道天音蕴藏其中，坐在湖水中，规则玄妙不断涌入心神，他对规则的感悟也越发深厚。
    六千年后。
    顾修云走进更深处。
    眼前只有九道剑痕，每一道都融合了四种规则，其中六道剑痕他连参悟的资格都没有。
    那几道剑痕都蕴含第六种规则，想要参悟，必须先领悟规则本身，才能尝试着融合。
    连规则都没领悟，怎么可能掌握的了？
    “杀戮体系五种规则，只有杀戮之源跟厮杀无关，另外四种都是纯粹的杀伐大道，既如此，我就以左边这道剑痕为主。”
    血色身影望着面前深达半丈的赤红剑痕，闭目参悟起来。
    剑痕中蕴含杀气、杀身、杀魂、杀心四种规则，玄妙至极，以他的道法境界，根本不可能悟透，但顾修云本身也不求完全掌握，只要领悟一丝，踏入门槛，就算是成功了。
    道法修行，最难的无疑是入门跟圆满。
    跨入门槛之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参悟，提升境界，直到最后一步，如果没有这些剑痕指点，别说数千年，就算过去百万年、千万年，也不可能融合两种规则。
    这些剑痕，堪称世上最完美的师长，从最简单的两大规则相融，然后是三大规则、四大规则，其间还有种种变化，令他对融合规则的领悟更加深刻。
    “幸好我在地底深渊领悟了杀身、杀魂、杀心跟杀戮之源四种规则，否则就算看到这些剑痕，也没法领悟。”
    望着眼前的赤红剑痕，顾修云心中暗自庆幸。
    随即他又想到，天心法则会不会也是被秘境主人控制，引导他参悟所有规则？
    如果真是这样，往日里的许多猜测都要推翻。
    “黑锁山主曾经说过，轮回圣界跟青霄殿有关，开辟圣界之人，十有八九就是太一仙帝。”
    “可若真是这样，那位秘境主人又怎么解释？听两位侍女的意思，秘境主人并非太一仙帝，而是另一位仙道巅峰强者。”
    顾修云心中念头闪烁。
    ……
    时间缓缓流逝。
    顾修云的心思全部沉浸在道法修行中，白天前往岛屿山林采摘野果，晚上坐在湖中修行。
    白驹过隙，不知不觉，又过去数千载。
    终于，他将眼前的赤红剑痕领悟了一丝，四种规则彼此相融，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可怕威能。
    “试试看！”
    顾修云深吸一口气，无形剑痕与真气相融，仅仅半缕真气，气息格外微弱，却散发着凛人威势。
    嗤拉！
    血色剑芒掠过天地，直接撕开稳定的虚空，周边万里瞬间坍塌，一股吞噬力弥漫周身，将顾修云完全笼罩，不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消失在秘境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