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赵 作者:迦叶波

    第三百五十章 虎穴设谋

    “呵、呵！何必吓成这样？不就是欠我徐二几文钱财吗？好了、好了！你掌柜的现在都成大商贾了！还在乎我徐二的几文钱财？再说了，徐二此来也不是向掌柜的索讨钱财的，乃是前来探望一下乡邻而已。  .呵呵！还不快些的给徐二这些弟兄找个清静之地、弄些酒菜来好好款待一番？”

    见快走到自己身前的酒肆掌柜、他自己原来的亲兵反应太过夸张，此刻脸色惨白、两腿都直打哆嗦的惊恐得就岔没有马上就委顿在地上了！

    徐世业担心引起不断进出着酒肆的那些李氏父子的杂乱部众注意，就赶忙抢上前一大步，边伸手一把抓住掌柜的衣领、拎起了身体直往下矮（也是想参拜、却又瞬间没有想到用什么礼节合适）的酒肆掌柜，边打着哈哈故意提高了嗓音说到。

    “哦、哦，是、是，就听徐二兄弟的。快、快、快请，快请众位弟兄后宅说话！快请！”

    当初能够被选派来故都长安开设豆腐坊、并充任密探，这位酒肆掌柜的自然是也要有优于他人的机敏头脑。因而，被徐世业拎直了身体、定了定神的酒肆掌柜，马上就脸色稍缓的就坡下驴，打躬作揖、忙不迭的请徐世业这一行十几人从侧门前往酒肆的后宅。

    寝食不分家。这个时代稍具一些规模的酒肆，一般情况下也都是兼营客栈。这家名为‘正宗白玉膏’的酒肆，自然是也并没有例外；门脸儿是酒肆，后院儿是客栈。

    才仅仅相别不到一年，徐世业自然是也不会忘性那样大的忘记了名为‘王才’的这名酒肆掌柜姓名。但身为密探的王才，现在却并不一定会使用真实的名姓。因而，身旁不远处不断有李氏父子的那些杂乱部众经过、侧目的徐世业，在说话时也在尽力的避讳提到王才的名姓。

    有惊无险的进入大兴城以后，随后的进展还真就显得十分顺利，顺利到徐世业都有些惊喜的感到：此行成功大有希望！

    原来，这家酒肆还真就是徐世业派人在故都开设的豆腐坊总店、也是潜藏在大兴城内的密探总部。现在，就连提前赶来大兴城的李禄等三人，也是落足在酒肆后院儿的客栈之中。自然，此刻的李禄等三人、也包括酒肆掌柜王才等，已经急得抓耳挠腮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直打转转。

    因为，虽然李禄等赶到大兴城之后，通过王才已经开始接近、初步联系上了皇城内的相关臣属，但却并没有等到再进一步的联络，大兴城的外廓就已经失守，皇城、宫城随后也就被围困住，李禄、王才等现在根本就进不去皇城了。而徐世业想要营救的重要人物，现在却一个不少的都被围困在了皇城之中。

    当李禄等赶到大兴城之时，当时大兴城尚未被李氏父子所围困。因而，三人进入大兴城还算顺利。但仅仅才过了一天，李渊的四女婿、蓝田的段纶就已经率众一路畅通无阻的赶到了大兴城外。紧接着，没隔上两天，李渊的三女儿、母老虎李秀宁也率领着数万大军随后赶到。

    还没等随后的李神通和李孝恭等、以及李士民赶到，大兴城外廓的防守就已经开始捉襟见肘。因而，李禄和王才等还没有来得及联系、没日没夜忙于大兴城守城的隋庭重臣殷士师和骨仪等，也就只好率隋军退入了皇城和宫城。

    李渊仅凭一女半子所率的部众，就已经轻易的拿下了大兴城的外廓，把徐世业想要营救的重要人物无一例外的都给关进了皇城！

    阻止住了李禄、王才等对他的大礼参拜，也堵回去了一见他亲自赶到大兴城不免心惊胆战的李禄、王才等的劝解话语，紧锁着眉头、默默无语的听完了简略的情况禀报以后，徐世业不免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

    现在大兴城外廓内外的李氏父子部曲，保守一点估计也要有十多万。此刻，皇城和宫城已经被李世民所率的大军主力给围得水泄不通。想要冒险直接冲破重围、冲到皇城或宫城之下，仅凭这十几人无疑是在痴人说梦。

    即使是能够强行冲到城下，城内担心有诈、能不能马上就接他们入城也都很难说。再退一步，即使能够进入皇城或宫城，但他徐世业露了面，也就别想再出来了！他无疑就是自己把自己送入了狼窝虎口……。

    但既然来到了大兴城，可以说与想要营救的人已经近在咫尺，那就一定要尽最大努力的想想办法！否则，就不仅仅是白白浪费了近月的时间（往返）那样简单，反而会使得李氏父子破城后马上就拥有了号令天下的口实、也会使得他徐世业失去了大量的现成臂助和实力……。

    仅凭李建成一人，即使是仅交换杨侑都会有很大的难度，就更别说再去交换与李渊有杀子之仇的殷士师、骨仪了……。

    “哦，对了，适才二位言说已经初步联络上了相关的皇城臣属。不知联络到的都是何人？哦，二位也坐，事发突然、时间紧迫，此事不怪二位！”

    低首沉思了片刻的徐世业，随即就抬起头来向依然诚惶诚恐的站在一侧的李禄、王才问到。

    此时，这间客栈雅间里也仅有秦琼和庞玉相陪在侧，其余的亲兵，已经被王才给安置到了其他的客房。

    附言一句：皇城和宫城，虽然内部要各有分隔，但整体却是连接在一起、相通的。您想：皇帝他老人家操劳完军国大事，回去休息、去睡他的三千粉黛，可能会出一座城、再进一座城吗？

    当听到王才说是联洛到了代王杨侑的近身侍读姚思廉时，徐世业心里反而感到了有些好笑：原来是这位老伴读！

    众所周知，一般皇子、乃至太子的侍读，都是与皇子或太子年龄相仿、少年就颇具才干的勋戚子弟。这样做，其中也不乏给皇子或太子提前培养上位后的嫡系近臣原因。

    然而，杨广给杨侑这位爱孙所遴选的伴读，却是一位名望极高、品学兼优、却已经年过花甲之年的老伴读！徐世业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姚思廉的年龄，应该是出生在周、陈交替时期的姚思廉，现在应该已经六十一岁（虚岁）。

    其实，就仅仅从杨广给少年的杨侑遴选了这样一位只能对他谆谆教诲、却根本就不会同他嬉戏玩耍的老伴读来看，也可以看出来杨广对杨侑的喜爱和寄予的厚望。由此，更可以看出来专横跋扈的杨广，也并非是完全的无情（他明知道杨侑是杨集的遗腹子、否则就不会把杨侑给硬说成是儿子下的种了）。

    “姚思廉、姚思廉……？此人倒是对隋庭十分的忠心……。可是，现在怎么联系他呢？”

    听王才说完后，徐世业沉思中仿佛喃喃自语的不觉脱口说到。

    “将军！属下等已经打探清楚了，殷老将军、骨老大人在外廓的府邸，早已经被重兵看押，根本就无法轻易的进入。但因姚大人乃是一位文官、且并无太大的权柄，李世民也只是派了少量的军兵给守卫着、不让他人随意的骚扰，看管得并不太严。

    属下同王才商议，准备由王才派人以送吃食白玉膏之名进入姚宅，看看能否让姚宅的家人入皇城去寻姚大人想想办法。”

    伴随着徐世业无意间的询问，也只是同王才一起欠着半边屁股、恭敬地落座一侧的李禄开口答道。

    “家人？家人也不太好进入重兵围困的皇城吧？何况，这等重大的事，寻常的家仆也难担重任、极易走漏风声。一朝天子一朝臣哪！对了，姚思廉是代王的侍读，他的家宅应该与皇城较近吧？否则，他平日经常出入皇城也不方便……。”

    自言自语低首思忖着、感叹着的徐世业，有些不着边际的脱口问道。

    “将军说得是！姚宅相距皇城也仅有二、三里。而姚宅距离宫城则更近，才仅仅半里稍多。因姚大人要经常的出入代王所居的宫城，故而家宅才被安排到了距宫城城门较近的官宅（官产宅邸）……。”

    俨然是没有听出来徐世业话外之音的王才，顺着徐世业的话答道。

    “宫门？你说的都是姚宅距离皇城、宫城的城门距离？那姚宅距离宫城的城墙岂不是更近？

    王才的话音未落，徐世业就已经紧接着追问道。

    “是呀！属下说的就是姚宅距离城门的远近。至于姚宅距离宫城的城墙，属下想想、属下想想……。好像也就仅有几十丈吧？不过，姚宅和城墙之间，现今已经屯有了重兵……。”

    王才还是没有听出来徐世业的话外之音。

    “说准确些！到底儿能有多远？本人想的不是地面上的事！”

    又是没等王才说完，徐世业就已经加重了语气的追问道。

    “那个、那个……，好像也就二、三十丈远近吧……？”

    被话语有些严厉的徐世业给问得猛然一凛的王才，犹疑着赶忙答道。

    “哦……。”也仅仅是发出了一声语助词的徐世业，低首沉思了一下，随后就抬起头来、马上向李禄和王才吩咐道：

    “这样，明晨王才亲自去给姚宅送豆……，哦，白玉膏，与姚宅现在的主事之人商议，让我等全都进入姚宅、并大致估测准确了姚宅距离攻城城墙的远近。随后，王才你还要想办法贿赂一下守卫姚宅的军兵，以便我等进入姚宅时不会受到责难。”

    “属下明晨就去安排、属下明晨就去安排！姚宅主事之人是老妇人，老妇人也同姚大人一般，极重名节。故而，知道我等乃是要救代王，定会让我等入府。

    守卫姚宅的军兵，原本就是投靠李家父子的京兆郡郡兵，可能是李世民感到姚宅熟识才这样安排的？属下想想办法，很快就可以与领头的勾连上，我等全部进入也并不算难。只是，将军这是要土工……？可是将军亲自……？”

    说到他自己擅长的事，王才的话语也流利了许多。说到最后，已经有所醒悟的王才，疑问中不觉脸上也流露出了关切之色。

    “呵、呵！先按照本人的交代去做吧！”轻笑着点了点头的徐世业，也只是摆了摆手，阻止住了王才还没有说出来的劝解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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