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赵 作者:迦叶波

    第一百八十二章 土工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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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德仁、张升麾下的一小部分‘山贼、水盗’，潜藏在太行山支脉的滏山（西南侧为太行八径之一的滏口）余脉的东北侧一座土山山坳的后面挖掘已经超过了半个多月。此地，直线距离武安郡郡城也就仅有近十里左右，但如果出武安郡郡城后想要翻山越岭的到达这里，则需绕行成倍以上的路程、达到近三十里。

    王德仁和张升麾下的这群原来的‘山贼、水盗’，很大一部分都是本地的‘地理鬼儿’、甚至有不少还是出身于本地的山间猎户，故而才能寻觅到这样一处直线距离武安郡郡城并不算太远、可以躲在土山背后的山坳里开挖直通武安郡郡城地道的上佳地点。

    如果从武安城向东北方向望过去，迎面俨然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偌大土山，并且还西南——东北走向的绵延不绝、尽头儿本就是目力难及。

    然而，如果不怕花费力气的绕到偌大土山的背后就可发现：土山的背后竟然宛如像是被‘盘古大神’给力劈了一巨斧一样，一条深沟斜向直通土山的山腹之中。深沟的终端，其实与正面的土山脚下大约就仅仅相隔‘薄薄的一层’、仅有里许距离的厚度。这条深沟是否是因地壳的某一个年代、某一次意外的颤动而自然形成？那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意外的发现这条土山背后山坳里的深沟，乃是凌敬在筹划谋取武安郡郡城、派细作入城前去查探情况之时，无意中才从王德仁麾下的一个原来就是山间猎户的小头目口中闻之的。

    而当时听到这个情况灵光一闪的凌敬，马上就让那名小头目给领路，他协同王德仁一起翻山越岭的前往进行了一番仔细的探查、多方的了解了一遍土山的构造（如果底层是岩石，再薄也是山岩，安能轻易的挖通）、尽量准确的预估了一下深沟终端距离武安郡郡城的直线距离，最终才下决心采取土工掘进的办法袭取武安郡的郡城。

    在古代，采取从城外挖掘地道的方式攻取城池乃是一种正规军旅司空见惯的战术。当年三分天下之时的一代枭雄曹孟德，就曾在攻取吕布占领的徐州和攻取‘袁氏’占领的邺城时使用过‘土工掘进’的办法。可能是曹孟德与这种战术无缘吧？两次的采用最终却均告失败。而做早采取‘土工掘进’这种战术反其道而行之者，乃是五胡乱华时期‘后赵’的建立者石勒，他在渚阳对抗幽州王俊和鲜卑段疾陆眷的联军之时，竟然采取了从内向外‘土工掘进’的战术去夜袭敌营。

    而把这种从内到外的‘土工掘进’战术运用得最为高明者，乃是原历史尚未到来的晚唐‘安史之乱’时期的李光弼。他竟然以不足万余的兵力驻守太原，巧妙的运用了由内到外的‘土工掘进’战术，抵御住了史思明十万大军月余的围攻……。

    确定下来要采取‘土工掘进’的办法袭取武安郡郡城之后，凌敬也就并没有再等待还滞留在魏郡的徐世业返回；他同王德仁、雄阔海、丘孝刚等略为商议，就委任那名原本是山间猎户的小头目率百余人潜入土山后面的山坳，开始向武安郡城的方向开挖地道，先期做好袭取武安郡郡城的准备。

    当然，在这期间，凌敬自然是不能稀里糊涂的就安排开挖，他还曾延请一些稍懂得一些山川、水文、地貌等知识的当地有识之士进行了一番开挖地道前的走向设计。好在这个时代简易的‘指北针’已经是人所共知、并普遍得以应用，还不至于‘埋头瞎挖’的弄得南辕北辙、无法延续到武安郡郡城的城中。

    在这同时，凌敬鉴于贡献出深沟信息的乃是王德仁麾下的部曲，本着一客不烦二主、出于让身为主将的王德仁荣获军功的考虑，凌敬也就委托王德仁从其和张升合并到一起的麾下部曲中选取出数百悍者，单独加以调训、准备担当袭取武安郡郡城时的‘突击队’。

    据实说来，干这种‘偷**狗、夜半做贼’的勾当，王德仁和张升的麾下部曲原本就是驾轻就熟。故而，王德仁自然是欣然的接受，还信誓旦旦的言说：待到袭城之时，他自身亦会亲自领军前往。因而，在徐世业尚未率军赶到邯郸时，以凌敬为首的将佐们为了攻取武安郡的郡城，已经开始进行全面的准备。

    在开挖地道之前，凌敬就已经安排从王德仁和张升麾下部曲中选取了为数不少的本地人充任细作，分别潜入武安郡郡城中去全面的探查城内的情况。待到徐世业率众赶到邯郸之时，凌敬等驻扎在邯郸的将佐，对武安郡郡城中的情况已经有了一个比较全面的了解。

    按照即将展开实施、凌敬所确定的战术设计乃是：

    待通往武安郡郡城的地道挖通以后，王德仁就率其麾下的数百悍部曲通过地道、乘夜潜入城中，抢先占领已经初步确定的武安城的北城门、并打开北城门。

    而丘孝刚，则要率领着其麾下的铁骑提前潜近北城门附近埋伏，待北城门打开后，马上就率铁骑突入城中，首先抓捕武安郡的郡府主官等（第一目标当然是太守齐善行）、并占领各处重要的衙门和仓廪。

    最后，自然是由大队步卒紧随铁骑之后予以跟进，对武安郡的郡城进行全面的占领……。

    昨日已经接报地道已经挖通到接近武安郡郡城护城河（因武安郡地势较高、护城河也仅是一条干涸的环城深沟而已）边缘的徐世业、凌敬等，午前就已经安排王德仁率领着几百选出来的部曲赶往地道的入口之处、土山背后山坳深沟的终端。

    邯郸相距武安郡的郡城有近百里。而邯郸距离土山背后地道的入口之处，亦与相距武安郡郡城的距离差不多。虽然还需入夜时分才开始最后的掘进、夜半之时才能够发起偷袭，但这近百里的山路，同样也需要王德仁等走上一阵子（初期骑马、进入山区之后则要改为步行）。

    临行前，相送之时徐世业自然也是认真的对王德仁进行了一番叮嘱：小心从事、切勿过早的暴露行迹、入城之后能不惊动百姓就尽量不要惊动、能少伤及守城的百姓就尽量的少伤及……，等等，不一而足。其中，自然也有告诫王德仁要及时的约束军纪等交代。据实说来，徐世业对经过一段时间的整编、调训已经大有起色的王德仁和张升的这些部曲还是有些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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