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众的对立面。
    这个话题抛出来之后，林野和蓝雅陷入了沉思。
    整个大堂内的觉醒者，对于系统的态度，大体分为四种。
    第一种就是胡三狗这种。
    得到了系统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要利用系统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是人之常情，也是大部分普通人获得系统后的第一个想法。
    我现在与众不同了。
    我可以变得比其他人更强。
    我要像之前别人欺负我一样，去欺负他们。
    在这个过程之中，因为有军机二处的存在，他们尽量不违背大炎的律法。
    若某些时候，为了自身的利益，真的要做违背律法的事。
    他们也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反倒是认为不被人发现，尤其是不被军机二处发现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说侵犯其他人的利益，根本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第二种态度就是赵瑶这样的。
    我虽然有系统，但因为有军机二处的存在，我的系统只是一个阉割版。
    与其这样的话，干脆我就当它不存在。
    爱咋咋滴。
    再说了，做任务还要出门，还要和陌生人打交道，甚至还有生命危险。
    宅在家里玩游戏，追番剧，和沙雕小伙伴们吐槽聊天，当个咸鱼难道不香么？
    刘大炮和老张还有老水这几个人的想法，虽然没有赵瑶那么极端。
    但核心宗旨都是一样的。
    他们也不喜欢跟着系统任务去做一些自己不爱做的事。
    更不喜欢出风头。
    如果不是天选会和觉醒会强行抓壮丁，他们更不愿意加入觉醒者的组织。
    而第三种则是蓝雅对系统的态度。
    她并没有将系统当做提升自己社会地位或者自身实力的依仗。
    不会像胡三狗等人那样，将系统看的十分重要。
    但也不抗拒一些自己力所能及，可以帮助别人的任务。
    不像赵瑶她们，完全忽视系统的存在。
    蓝雅对系统的态度，介于双方之间。
    虽谈不上有什么好处，却也没有太大的坏处。
    而像林野这种，把系统当成工作，既没有从系统中得到实质性的利益——花东的那五百万现在并不在自己手里。
    也没有得到名气的提升——在社交网络上，帮大哥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他这种态度算是全天下觉醒者中的独一份。
    类似蓝雅想要取中间值，却做任务比胡三狗这帮人还要勤快。
    一个人最痛苦的莫过于此。
    他既不是个好人，也不是个坏人。
    因此当上官光炎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林野很快就接受了。
    他完全认同上官光炎对此的看法。
    有一说一，从他接触到的觉醒者来看，确实没有几个好玩意。
    这帮人一旦真的像国外西域诸国那帮杂碎一样得到了国家的庇护和扶持。
    那还不把普通民众当成下等人对待？
    在这点上，别说上官光炎不能容忍，林野也绝对不赞成的。
    他想要和军机二处谈判，为的是保住觉醒者的利益不受侵害。
    也是为了大炎帝国在这场觉醒者竞赛中不落于下风。
    但这并不代表，他要通过谈判，让觉醒者成为上等人。
    “上官处长，您说的这一点，在此之前，我并没有想过。”
    林野语气十分的诚恳。
    上官光炎嗯了一声，道：“你没有想是正常的，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如果我不是坐在这个位置上，也不会想这些糟心的事。”
    很明显，这是给林野台阶下。
    同时也是上官光炎给林野一个整合这帮觉醒者的机会。
    林野马上就明白了上官光炎的意思，他点头道：“上官处长，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否等一下，我们关于这件事，马上给您一个答复。”
    上官光炎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他对林野这位从天而降的觉醒者很有兴趣。
    心里原本已经做好了的决定打算缓一缓。
    林野得到了首肯，转身看向大堂内所有的觉醒者。
    “诸位，我叫殷静，和大家一样，都是觉醒者，战斗职业是智者。”
    他的声音有些冰冷，宋明虽然心中对于林野越俎代庖和上官光炎谈判有些不服气。
    但迫于此时的局势，也不敢说些什么。
    胡三狗看了看众人，马上走到林野身边，高声道：“殷老大是我胡三狗的老大，他不管做什么，我胡三狗，我们蓝城觉醒者都是绝对支持的。”
    刘大炮等人默默的站在了林野身后。
    蓝城的觉醒者们也知道眼前这位来历神秘的殷老大，如果促成了此次的谈判，那么蓝城觉醒者将会得到最大的好处。
    因此全都自觉的跟着站在后面。
    瞬间整个大堂泾渭分明。
    虽然林野身后的人数比不上对面其他城市的觉醒者人多，但从气势上却压着他们一头。
    赵瑶看了看两边，旁边的孙川低声问道：“三代目，咱们要不要过去，我看这架势是要站队啊。”
    他说着，林野向着这边看来。
    赵瑶迎上他的目光，浑身一颤。
    小姑娘皱起眉头来，心生疑惑：“这个殷老大的眼神怎么怪怪的？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心中虽然疑惑，但脚下却没有迟疑。
    快步走到了胡三狗等人身后。
    小姑娘虽然没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但终究是动漫协会的会长。
    小弟说的没错，现在就是站队的时候。
    站队，在某些时候是十分重要的。
    比如说现在。
    胡三狗见赵瑶这种闲散觉醒者都做出了选择，甚是心安。
    他隐约能猜到林野接下来要说什么。
    而林野接下来的这些话，应该会受到部分觉醒者的排斥。
    “殷老大，可以开始了。”
    胡三狗低声说道。
    林野嗯了一声，看着站在对面的宋明和剩下的觉醒者，沉声说道：“诸位，我手上的这份文档，还需要我念一遍么？”
    这份文档上记录了什么，宋明等人虽然没看到，却也能猜到。
    如果当众读出来，不就等于公开处刑了么？
    这是绝对不行的。
    脸面倒是其次，关键若是里面有关于自己的把柄，那可就是万劫不复了。
    有些事，不上台面没有斤两重，一旦上了台面，那可就千斤万斤也打不住。
    好在大堂内其他觉醒者也都不是蠢人，赶紧摆手道：“不用，不用，殷老大有话尽管说，我们听着。”
    “好，既然如此，那我也就长话短说了。”
    林野将文档递给一旁的胡三狗，看着众人道：“在我看来，我们要商议出两个决定。第一，觉醒者们过去做的恶，如何惩罚。第二，如何杜绝觉醒者接下来作恶。”
    这番话说完，所有人的脸色都微微变了。
    互相看了看，显然对此并不满意。
    林野假装没有看到这些人的表情，继续说道：“关于接下来商议这两个议题，谁赞成？谁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