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至。黄烁在通过唐书雁了解了五毒教的情况后，心中就有了大致的计划。
    虽然牧人的身份极大可能失去应有的效果，但方法用对了，说不定能得到更大的好处。
    曲云当教主，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崽卖爷田心不痛。没有传统的束缚，没有强大的身份认同感，这曲云对五毒教的传承并不会过份看中。再加上现在五毒教的情况，她内忧外患的处境，只要自己能开出足够的条件，付出足够的利益，获取想要的东西反而可能更容易一些。
    人蛊之术就是一个试探，就看对方的反应了。
    “人蛊之术流毒甚广，我还在想尽办法阻止其扩散，怎么可能给你。”
    曲云想都不想的拒绝了。可惜嘴上虽然说的肯定，心中的动静又岂能瞒得过黄烁。黄烁暗中叹气，这就是他不愿意和这种心机之辈打交道的原因，以退为进，随时都在试探。
    “人蛊之术在五毒教并不是什么核心传承，虽然名为禁术，可是那些长老圣女怕是没有不会的。曲云教主，我现在是和你诚心的商讨，请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试探。”
    曲云深深的看了一眼黄烁，心中衡量了一下双方的底牌，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吧，人蛊之术可以给你。不过，这既然是你和唐书雁的交易，恐怕并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你既然说诚心，那就一次性都拿出来吧。”
    “凤凰蛊和...所有巫族的记载。”
    凤凰蛊是黄烁此行的主要目的，而后者则是他临时加上去的。这曲云半路出家，加入五毒没多久，却能一眼认出自己的牧人身份和巫器。这说明五毒教藏着关于巫族完善的记载。
    黄烁并不在意巫族的过往，在他看来，力量就是力量，不过是工具罢了。所以既然牧人对自己帮助这么大，他也就有必要继续完善这门力量。可是，牧人的发展已经受限了，他并没有其他途径获取更进一步的传承。这五毒教怕是唯一的机会了。
    “只是如此？”
    这是反倒换曲云不信了。不是黄烁要求太高，恰恰相反，要求太低了，低到曲云横生疑云。
    五毒教的核心传承主要有两个，一个是核心功法《补天诀》，一个是记载了毒蛊之术的《五毒真经》。唐书雁卧底五毒教，除了分裂五毒教外，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偷取《五毒真经》。
    唐门的暗器在中高层面的江湖上，确实是尴尬。领悟意境之前，威力是很难逾越的障碍。但意境高手毕竟是少数，作为一个门派，弟子们只能在三流水平里混，唐门也很无奈。而给暗器淬毒，增加威力也就成了一种行之有效的方法。
    而最为擅长用毒的五毒教，自然也就成了唐门下手的目标。能拿来用又何必辛苦研究。
    但黄烁要的只是巫族的相关记载。巫族和五毒教毕竟还是两回事，作为一支巫族遗脉，他们传承的巫族东西其实并不多，否则也早就被清理了。他们现在的成就虽然根子还有部分巫族的影子，但更多的反倒是道家一脉引领出的全新修行体系。是随着当年诸葛亮南征，组建无当飞军，留下的种子。
    所以在曲云眼中，最珍贵的是五毒教在这苗疆的权势，其次是核心传承。这些是她担心黄烁插手的。反倒是那些近乎神话的老东西，对她来说只是方便统治，用来融入苗人的工具罢了。
    “凤凰蛊...抱歉，我们也已经没有存货了。”
    曲云没纠结黄烁要求高低的问题，说出了让黄烁心中一凉的话。
    “那重新培养凤凰蛊，需要多久？”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黄烁问道。杨宁的情况，孙思邈说了，只要不再动手，好好调养的话，在活一两年问题不大。只是再长就没可能了。所以如果能短时间内培育出来，黄烁倒也等得。
    “培育不了，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经无法培育了。教内只有之前存下来的十几只，不过也耗尽了。很抱歉，最后一个种在了我自己身上。”
    黄烁苦笑了一声，只能最后努力一下。
    “那这凤凰蛊的培育方法，可否告知？”
    曲云犹豫了一下，似乎下了很大决心。
    “抱歉，蛊术是我教核心传承，是绝对不能外传的。不过...”
    黄烁淡淡的看着对方表演，自己对凤凰蛊的态度，终于让这个女人抓到了自己的软肋。正所谓无欲则刚，心中有了所求，自然就难免被人拿捏。风水轮流转，刚才自己是怎么拿捏对方的，都要还回去。
    “你既是牧人身份，也就不能完全算是外人。如果你能为圣教立些功劳，相信还是可以说服其他人的。我虽是教主，但这教内还有长老圣女监督，我也无法一意孤行不是？”
    这倒是换黄烁犹豫了。他倒是不在意为这位曲云教主出些力，一听就是有任务。但是，苍云军那边形势未定，安禄山蠢蠢欲动。北方才是他这场游戏的主场，他并没有太多时间消耗在这偏远之地。
    无奈之下，黄烁只能把话挑明了。
    “曲云教主，你既然出身秀坊，想必对大唐的形式还算了解。不瞒你说，我出身天策，目前就职于苍云军。安禄山反意已露，我苍云军遭奸人陷害，伤亡大半。我并没太多时间在这里耽搁。帮忙可以，立功也行，但必须有个时间限制。两个月内，我必须回北方。”
    有趣的是，曲云面露嫌弃之色。
    “那只肥猪终于要反了么？大姐果然猜对了。也好，明说了吧，我必须尽快铲除乌蒙贵和他的天一教。你帮我办好这件事，你的条件都不是问题。”
    “哦？曲云教主和安贼也有仇怨？”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黄烁听这口气，哪还不赶紧顺杆爬，拉近距离。
    “那只肥猪的属下都是粗鄙之辈，之前就闹的秀坊乌烟瘴气，被小七杀了。这事当初轰动江湖，小七也被迫脱离了秀坊。哪个秀坊姐妹会对其有丝毫好感。”
    “小七姑娘...原来如此。之前倒是有过一面之缘，刺杀安贼，果然是女中豪杰。”
    黄烁瞬间想到了之前护送安禄山时遇到的那位女刺客，当时曹雪阳介绍就叫燕秀小七。只是那时候黄烁对这江湖还缺乏了解，也没和七秀坊联系起来。
    “你早说你是天策府的人啊，也不用试探半天，真是的。那你和回圣教吧，至于你...”
    说着看向唐书雁。
    唐书雁则看向黄烁。
    “我回族人之地等您消息。”
    说完头也不回就离开了，显然和曲云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黄烁却发现，这曲云在自己报了身份后，莫名的对自己友善多了。早说天策的身份这么管用啊，真是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