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时代 作者:沉若冰

    第二百五十章 唱支山歌给你听

    周瑾瑜怔了怔问道：“你是在说刚才我刻意避开的话题吗？冰淇淋、澳洲龙虾、名牌服装、珠宝首饰还有汽车飞机什么的？”他站定了脚步却并没有回头，仔细观察着山洞里的情况，虽然百灵说过没有危险，可周瑾瑜并不能完全放心。

    百灵点头道：“是啊！每次我和雪儿姐聊着正高兴，想让她多告诉我一点，周大哥你就打岔……我生在马山，长在瑶寨，最远的地方也只去过汉人的县城，听说外面的世界很广，有着很多……”

    “够了，我知道你要说些什么，我也算是大山里走出去的孩子，也有着对未知的好奇以及对梦幻般世界的憧憬，但许多年过去后，我才真正发现，最快乐的那段日子还是从未走出来过的日子，百灵！如果你信周大哥的话，就听我一句，永远不要去想外面的世界，除了五光十色的诱惑以及不切实际的虚幻，你所能体会到的只有痛苦的感觉。”周瑾瑜回过头抢白道。

    百灵张开了小口却说不出话来，现在的她无法明白周瑾瑜所说的事情，连周瑾瑜都觉得自己可笑，平白无故跟第一次见面的女孩说起悲伤的人生经历，他叹了口气道：“百灵，有听过井底之蛙的故事吗？”

    百灵点点头笑道：“有的，虽然我出身瑶族，但是阿爸阿妈都很仰慕汉人的文化，很小的时候就经常跟我讲故事。”

    “其实那个故事并没有讲完，青蛙听了麻雀的话之后，觉得自己应该想办法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不是真的像它说的那样广阔，它沿着井壁爬呀爬，总算爬出了井口，可当他震惊于广阔的天地时却被路过的蛇给一口吞了……在井底的时候是没有蛇的，它可以很安全的过日子，可是一旦接触了更广阔的天地，随之而来的危险让毫无防备能力的它成为了牺牲品。”周瑾瑜望着百灵道。

    百灵眨了眨眼，似乎还是没有太明白周瑾瑜的暗喻，但隐约却有了种危机意识，她紧闭着口抱着轻轻往后退了一步，忽然间脚下好似踩到了什么，紧接着便是小腿一阵刺痛，周瑾瑜这个时候才吼道：“小心！”他的动作很迅速，猛地往百灵身上一推，伸手往堆满泥土的湿地里一捞，一条浑身灰黑的蛇便被捞在了手中，周瑾瑜抓着的正是蛇的尾巴，眼见着那条蛇还在翻腾挣扎着，周瑾瑜紧紧捏着尾巴在空中甩开，这是在乡下的时候一位老人教给他的，蛇的脊椎骨都是松散结构，只要扎住尾巴一抖，它的骨头就会散掉，立即就失去了攻击能力。

    “怎么样了？”周瑾瑜扔下那条蛇察看起百灵的伤势，两个细小的血窟窿正隐隐往外冒血，流出的血似乎都是黑紫色的，百灵皱紧眉头心慌道：“被咬了一口，感觉不太好，似乎是中了蛇毒……”她话音还未落周瑾瑜便凑上了口用力的将毒血都吸出来。

    蛇毒一般都是血源病毒，会造成快速的凝血状态，如果是剧毒会在几秒钟通过血循环令全身的血都凝固，进而使得人体死亡，但蛇毒通过口腔进入胃部，只要身体内部没有疮口，无法进入循环系统的蛇毒会随之排出体外，所以急救措施下，用口吸毒是最好的方式，而且这种情况下的周瑾瑜没有太多的选择，一口口的黑血吐出，直到再流出的血都是鲜红的，周瑾瑜微微感到舌头有些麻痹，用力咬了咬舌尖还能感受到疼痛，这才放下心来，料想这条蛇的毒并不算多么强烈。

    周瑾瑜将百灵给自己包扎的那条手绢解下来系在百灵伤口靠上的位置，减少血循环道：“我不太懂这些蛇的种类，料想瑶族医学有着独到之处，必然对山中的蛇虫鼠毒之类的有所准备，我想此处也不必多留了，还是回去给你治疗要紧，反正……”他回头看了看那摊软在地上的蛇道：“晚餐是有了！”

    百灵自幼在马山长大，见惯了被蛇虫咬伤，但只要救治得当还从来没有因此丧命的，心中先前的惶恐尽去，又恢复原本的淳朴天真道：“谢谢周大哥！”看着周瑾瑜带着血迹的嘴唇微微怔了怔，或许是想起刚才周瑾瑜亲吻着自己的小腿，那可是族里的女人最为珍视的部位，不由低下头脸色通红，缩起了脚不再说话。

    周瑾瑜将那条毒蛇扔进桶里背着百灵往外走，萧雪早就拨开了树藤枝叶在外面等着，周瑾瑜顺着越来愈明亮的光源走出来，萧雪则是奇怪的看着趴伏在周瑾瑜背上的百灵道：“这是怎么了？我在外面听见你们喊起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瑾瑜，你嘴上的血……”

    “没什么，百灵被咬了一口，我替她将毒血吸出来，现在得赶回去让百灵得到医治。”周瑾瑜背起百灵先前大步走着，先前敷脚的茶叶的确有效，这么几个小时的时间，那伤口已经愈合结楞，一点都不影响他的行动，萧雪接过那只桶差点没扔出去，本来就怕蛇的她，居然清晰的看见有一条黑漆漆的蛇躺在里面还轻微的蠕动着，吓的她脚都迈不动了。

    百灵轻轻拍了拍周瑾瑜的肩膀，小脸红彤彤的凑在周瑾瑜的耳边道：“周大哥你累吗？要不让我自己下来走好了。”她平生第一次觉得说话也是这么费劲的事情，伸手扯了扯方巾下的垂绺含在嘴里纠结着，口上是如此说，心里却绝不想周瑾瑜将她放下来。

    周瑾瑜摇头道：“当然不行，我也不知处理的干净不干净，要减少脚部的压力，何况你背起来轻的很，一点都没有感觉，我倒是觉得是种享受，你就老老实实在周大哥的背上待着吧！”他说的倒是实话，这么个异域风情的女子纯真而质朴，身体柔若无骨，尤其是口两团绵软紧贴在周瑾瑜背上，的确是一大享受，只是周瑾瑜这恶厮不敢过分的宣扬内心的真实想法罢了。

    萧雪战战兢兢的跟在周瑾瑜身后，远远的提拎着那只桶，脸上的表情都快哭出来了，好几次想叫住周瑾瑜，却又咬咬下唇忍住了，她与周瑾瑜之间的距离也不免隔开来，完全听不见他们之间的谈话，百灵向后看了看又趴在周瑾瑜的耳边道：“周大哥，你和雪儿姐那么要好，是……那种关系吗？”

    “你想太多了，我和雪儿是关系挺好，但我们只是同学罢了，如果说是同学关系似乎疏远了些，应该是很要好的朋友，重要的是我们有共同的理想，雪儿这个人挺好的，心思单纯，待人热情，就是有些逻辑思维混乱，经常做出些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周瑾瑜随口回应道。

    百灵眼前一亮，眉眼都笑得弯起来，她顺势抱住周瑾瑜的脖颈道：“周大哥，听雪儿姐说，你们是学音乐的？那你能唱首歌给我听吗？我也好喜欢唱歌的！”

    “听得出来，我们不就是被你的歌声所吸引来的么？这样吧，你若是被我背着觉得无聊，我们就来比划比划，按照你们这的规矩……虽然我也不太懂山歌，但是那旋律和腔调节奏我基本上有个概念，以前看过《刘三姐》，对山歌也是敬仰已久，今天倒是要真正欣赏一番，你唱一首，然后换我再唱一首好么？”周瑾瑜微侧着脸笑道，他左右看了看发现萧雪没有跟上来，向后望去才发现萧雪两腿打颤一般的走动着，不由招了招手道：“雪儿过来，一起听百灵唱歌！”等萧雪勉强跟了过来，周瑾瑜不动声色的顺手接过了那只桶。

    百灵欣然应诺，在周瑾瑜的背上直了直身子高声唱道：“大树连象把伞，希望大照小；竹枝爱攀仙桃子，阿妹心想有情郎；撑伞出门遇着雨，拿扇出门遇着风；穿鞋过桥齐照影，桥高水浅照不清；桃花手帕桥上挥，挥手相会有情郎……”她脸色越发的红润，直到唱完之后，低着头差点钻进了周瑾瑜的脖领子里。

    周瑾瑜只是觉得好听，那翻译过来的汉语听起来似乎是一首情歌，这在山歌中也是一大主题，周瑾瑜难得的心怀畅快没有去多想，凑到萧雪的耳边低语几句后才道：“你周大哥虽然会写曲子，但可惜是五音不全，平时糊弄一下水平也不高的听众还行，在你这样的大家面前，我还是藏拙吧，我将曲词都教给你雪儿姐，由她来代我唱吧。”

    百灵轻轻点头，她心里现在满是期待，哪还管到底是谁唱，她要知道的只是周瑾瑜的心意而已，雪儿清了清嗓子道：“真是好大的压力呢，哪怕是艾伯老师也不曾让我如此紧张过……”艾伯加入神话传奇后，一直在教萧雪声乐，所以人前人后萧雪都尊称他为老师，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周瑾瑜的话，这才轻启朱唇道：“灿灿明月淡清风，瑶家山寨融月中，田野飘来稻谷香，丰收夜歌随风扬，锣鼓声响情相系，手拉手儿心相连……”

    周瑾瑜初次创作山歌，算不上什么杰作，只能说中规中矩，取得主题也是“友谊长存”的意思，可是最后那么一句“手拉手儿心相连”却唱到百灵心里去了，那颗心“噗通噗通”的快速跳起来，口干舌燥的恨不得淋一场大雨，有种从未有过的喜悦在内心中迸发。

    “怎样？还行吗？献丑了！”周瑾瑜问道，得到的自然是百灵十分的赞美，百灵心花怒放下又唱起许多未曾唱过的山歌，停歇时又叽叽喳喳的与周瑾瑜聊着琐事，说着话的时间天色也渐黑了，周瑾瑜总算将她送到了瑶寨，周瑾瑜将百灵交还给盘艮时，百灵依依不舍的回眸问道：“周大哥你还会来看我吗？”

    “也许吧，世事无常，说不定吃完了这一顿，明日我又要来叨扰了呢！”周瑾瑜善意的笑道，百灵这才面色红润的躲到盘艮身后去，再与盘艮寒暄了几句，接受了一些瑶寨自种的山地作物，这才缓缓下山去。

    从马山上往回去的时候，萧雪好几次望着周瑾瑜似乎有话想说，但一接触周瑾瑜的眼神便又将那些话吞回了肚子里，周瑾瑜站住脚笑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如果真的不喜欢蛇，你可以吃其他的嘛！不过，为了让赵雨婷能够吃的好些补补身子，你可不能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萧雪点点头这才大着胆子道：“瑾瑜，我觉得百灵这姑娘似乎有些喜欢你是么？你……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哟，连我们雪儿都看出来了？看来百灵的确是主动的有些过分了，哈哈！不过，我倒是不想去招惹她，为什么呢？”周瑾瑜自问了一句，随即脸上的笑容都冷却下来，重重叹了口气道：“因为我不是个好人啊！”随即转过身去继续往回路走道：“雪儿，答应我，无论她们问起什么，马山之行的一切对我们来说都是个已经遗忘的秘密，我们不知道什么瑶寨，也从来没有去过，没有见过唱歌像鸟儿般动听的百灵，更没有与她们接触过……佛学中，有个著名的论点叫做‘因果’，也许我这个‘恶因’只会结来一个‘恶果’，就算不理会他，因果也会慢慢形成，那至少也要让这段时间无限期的延长吧，雪儿，几年来我满世界的游荡，经历了生生死死、快意恩仇，唯一得到的只有一句话而已……如果你没有能力，就不要去承诺，否则，承诺将成为你的影子，永远不到，却时时刻刻跟着你。”……

    萧雪坐在帐篷前怔怔的出神，李思睿从她身后抱住她学着周瑾瑜的语气道：“我的雪儿你在想我么？”一下子就把萧雪弄得满脸通红，因为她所抱住的地方正是萧雪最为敏感的部位，萧雪扭过身去道：“睿睿，你又来捉弄我，雨婷她怎么样了？”

    “很明显，体质没有她的脾气那么硬，昨晚那番折腾，还是生病了，不过好在不是什么大病，睡了一天出了一身汗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天真是安静又无聊的一天，对了！你和瑾瑜去山上有什么好玩的吗？我也好想去的，可是没办法，如果我们都走了，谁来照顾这位老佛爷呢？当然，把她交给你照顾的话，还不如让她一个人好好待着。”李思睿拍额叹气道。

    萧雪习惯的低头道：“对不起……”

    李思睿推了推她道：“谁让你又说这个了？跟我讲讲你和瑾瑜上山的事情吧？我看你坐在那里发呆，莫不是……嘿嘿！趁我不在先拔了头筹？”也不知是不是装多了男，和熟人在一起的时候，她总表现的更接近男人的格，说话也越发的直接。

    萧雪猛地摇头道：“没有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就是和……和他一起摘了些野菜，抓了些野味而已。”她一张脸涨得通红，红得发紫，险些脱口说出实情，到了关键处还是记起了周瑾瑜的吩咐，赶忙将那些话一个字不差的说出来，她还从来没有说过谎话，以她的智商说谎也很难，任谁一瞧见她这茫然又慌乱的样子，也知道她在撒谎，李思睿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她，越发看的萧雪心虚。

    忽然，李思睿“噗嗤”一笑，拍了拍萧雪的肩道：“行了，就算做了那些事我也不会说什么，那是你们自己的选择，说起来，瑾瑜还是比较喜欢更接近女标准一些的女人，像气质优雅的刘诗涵，比如小家碧玉的陆婉琪，都是女孩子中的极品，就算是你，也有女傲人的资本，我么……的确差了些，也怨不得谁。”她自我埋怨着虚空踢着腿，萧雪见她真的误会了，还想解释什么，可是以她的脑筋总觉得不知该如何说起，一方面如果都说实话，就对不起周瑾瑜，一方面如果认了……好似没有对不起谁，脖颈一红，萧雪咬咬牙看向了其他地方道：“我去看看水烧开了没有。”

    在帐篷的另一边，周瑾瑜刚刚将那条蛇洗刷干净切成了段扔进盆里，又去洗一些蔬菜，听到隐约的脚步声不由转头一瞧，却是赵雨婷站在他身后，看了看赵雨婷略显疲惫的脸，周瑾瑜又转首继续干活儿道：“等一会儿吧，很快就有晚餐了。”

    “有……有我……有我什么能够帮忙的吗？”赵雨婷闭着眼睛似乎用了莫大的勇气喊出这句话来道，自昨夜那场大雨之后，她这还是第一次正式的向周瑾瑜妥协，个中的内涵却有着很深的意味，周瑾瑜顿了下手才站起身道：“好吧，你将这些蔬菜洗干净拿过来，本来想让你去皮切块儿的，不过，看起来那些比较复杂的事情你无法完成，先从简单的做起吧。”

    赵雨婷蹲下身去在溪边洗着，周瑾瑜往前走了两步，觉得心里非常爽快，让这么个格倔强的母老虎低头认输，的确是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不过，至于赵雨婷能不能干这些活儿……他不放心的回过头去瞧，不由瞪大了眼道：“喂！赵雨婷，谁告诉你洗萝卜要用肥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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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灵不是女主，但会是后的组员之一，下个星期编辑告诉我有vip推荐，好久没有推荐了，强烈期待中，正在酝酿一章比较彩的章节来答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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