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时代 作者:沉若冰

    第三十二章 莫怀提出的商务合作

    “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先前我看周先生似乎经济上不太方便，我又是诗涵的好友，自然想帮你一把……实不相瞒，我的职位有些特殊，有一些稳赚不赔的生意可以交给你做，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莫怀状似若无其事的随口说道。

    周瑾瑜皱了皱眉头问道：“金先生不是开玩笑吧？我还从没听说过有什么生意是无需承担风险的，莫非是觉得太无聊，拿我寻开心？”

    莫怀晃了晃手，从桌上的烟盒中抽出一烟来扔给周瑾瑜，自己也点上一，吞云吐雾之际才颇为自得的道：“别人说这话，你可以不信，但是我说这话就绝不是骗你……周先生，实话跟你说吧，我在银行的风险投资部门有路子，这阵子那里正好有个案子，关于美国洛杉矶城郊一带兴建汽车旅馆的风险投资，据实地调查……即使三年一次地震，五年一次火灾，这个项目也是稳赚不赔的！风险投资的申请人还没有批下来，周先生若是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忙驳回原申请人，你只要填写一份风险投资合约，马上就能为一片大型汽车旅馆的主人！保守估计，两年之后，像‘诗意’那样的珠宝，足够你买上十条了！”

    周瑾瑜不是没有见过钱，可是莫怀所描述的前景几乎是一座金山银山，可对方话一出口，他便明白了莫怀的真实目的，周瑾瑜不由笑了，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卑微的、渺小的、完全可以忽视的，可如今在他眼里不可撼动的莫怀却先感受到了压力，想出这么一招儿来“调虎离山”，周瑾瑜忽然想起karen所说的话，有些事情真的是“当局者迷”，明明已经改变了，入局者却看不清楚，周瑾瑜在这一刻才觉得自己真的有了和莫怀叫板的资本，凭的不是重生的际遇，而仅仅是刘诗涵心中的那一丝影子而已，莫怀这是用巨大的筹码来收买自己，抹去刘诗涵心中的影子，周瑾瑜恍然的翘起嘴角笑着，久久不语，只是回味着一场战争的胜利滋味。

    莫怀等着一只烟都吸完了，实在按捺不住问道：“周先生一直笑，却不知道在笑什么？莫非是嘲笑金某吹牛皮不成？”

    “金先生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在嘲笑自己，分明是对你的描述动心了，可无奈我身无分文，本就没有什么可以拿来担保的，人家银行怎么可能在我身上进行风险投资呢？”周瑾瑜轻松的婉拒道。

    莫怀捻熄了烟头道：“这方面你不用担心，我金某说到就能帮你做到，只要你点个头，你缺钱我给钱，你没有信用，我就给你担保，哪怕你在美国的经营亏了！亏的部分我也给你补上……唯一的难处，你必须待在那个地方至少两年，或者你要是觉得那地方住的舒服，我甚至可以替你办理移民！……周先生，人生的机遇和富贵都是转瞬间的选择，你可要想清楚，现在你没有钱、没有权，什么都没有，即使留在诗涵身边，也什么都做不了，靠着一次次的牺牲自己，又能够牺牲多少次呢？到了你的牺牲再也不被人放在眼内的时候，你就真的是一文不值了！”

    周瑾瑜没想到对方的决心如此坚定，原本以为只是设个骗局让自己离开，到时候经营方面出了问题，甚至资金无法到位时，自己也失去了唯一的筹码，可没想到莫怀当真是要将这块蛋糕让给自己大块朵颐，这样看来，至少现在的莫怀对刘诗涵的感情还没有变质，别说周瑾瑜压就没有把这个“机遇”放在眼里，就是想答应，但是碍于跟karen做下的约定，也会立即否决的，但似乎莫怀听不出周瑾瑜话里的托词，周瑾瑜只好将话说更明白一点道：“真是抱歉，或许我本来就不适合做生意人，比起做生意，我还是想安安静静的学习……下个月我可能就要到上海艺术学院攻读mfa了，看来只能辜负金先生的美意了，不过，你的情意我领了，会将它带给诗涵的！还有……诗涵不喜欢烟的味道，所以我已经打算戒掉了。”

    周瑾瑜将对方扔过来的烟放回桌上站起来继续道：“不过，我觉得金先生有句话说的很对，我既没有权、也没有钱，执意待在诗涵身边似乎是个负担呢！至少要替诗涵捱过这段日子吧！……再见，金先生！对了，也替我向你那位在银行投资部的朋友问好！”随即离开了房间。

    周瑾瑜最后若有所指的问候让莫怀有些忐忑不安，坐在房间里一接一的抽烟，良久才自语道：“他是认出我来了，本就不相信我？还是真的对金钱没有兴趣？难道他以为凭着一颗真心什么的就能够跟我抢诗涵吗？天真！愚蠢！既然敬酒你不吃，非要吃罚酒，也怪不得我了！”他微眯着的眼睛闪过一丝狠。

    从vip包房出来，周瑾瑜觉得心情很愉悦，似乎被刘诗涵晾起来的委屈与哀伤都随着莫怀的不安与愤怒而消失了，这个时候，他总想找个人分享一下自己的快乐，当然，在这个异乡他也只有韩秀熙这么个女人算是朋友了……“四楼lj专柜么？似乎是这里了！”周瑾瑜喃喃道，从五楼下来，他直奔韩秀熙跟他讲的地方。

    所谓lj专柜实际上就是在全球珠宝界颇具资历的国际珠宝集团l，简称lj国际有限公司，当周瑾瑜看见这么大一块招牌竖起来的时候，狠狠的咽了数口口水，险些将舌头都吞了下去，即使对珠宝没有什么研究，可是前世做进出口贸易没有少看一些传奇企业的资料，lj国际是从矿山宝石开采做起的，用了十几年的时间不仅在国际国内开办了多家超大规模的珠宝及黄金加工厂，并且独家买断了多种彩色宝石的开采权，并以lorenzo（劳伦斯）品牌成功登陆美国、澳大利亚及欧洲的主流市场，在美国市场实现近20亿美元全球近70亿美元的销售额。对比这些传奇来讲，莫怀刚刚所给的那块蛋糕恐怕还不够塞牙的。

    韩秀熙又换了一身五彩缤纷的晚装，正在柜台上选着合适的珠宝戴上，然后给记者们拍照，实际上她所挑选的珠宝大多都是这些记者们选中的，她的作用更倾向于呈现珠宝的平台，周瑾瑜看了看其他的珠宝专柜，同样也有不少模特在做着同样的事情，这些都是珠宝商花重金聘请来的，跟车模的质很相似，自然无论身材、相貌、气质上都是万里挑一，看的周瑾瑜好一阵花眼，先前在一楼大厅走珠宝秀的其余三名模特也在这一层的某个展柜前。

    就在周瑾瑜打量的功夫，韩秀熙已经发现了他，忙窃喜的向他招手，先前的怨气早就烟消云散了，周瑾瑜快步走上前道：“真是大开眼界呢！没想到你居然是lj国际聘请的模特，真是把我吓住了。”

    韩秀熙用日语跟正在拍照的几位记者道：“不好意思，我有些累了，让我休息一下行吗？”这些记者自然忙不迭的答应下来，一部分散开来去其他专柜拍摄，一部分驻足在这里采访专业人士讲解珠宝的相关讯息。

    四层展厅许多地方都设有休息区，韩秀熙挽着周瑾瑜就近在休息区里找了张空位坐下，喊来服务生要了杯白兰地，又询问周瑾瑜喝点什么，周瑾瑜习惯的道：“来杯青苹果汁！”服务员当即离开。

    韩秀熙用手肘支在桌上，手掌撑着下颌道：“大男人喝什么果汁？不是应该喝点伏特加什么的吗？”

    周瑾瑜笑了笑才道：“可能是一种习惯吧，以前有人跟我说过，青苹果汁对身体很好，我记下了，所以一直保持着这个习惯，而且喝酒的丑态你也见过了，实际上我的酒量不大，一杯红酒可能就会头晕呢！更不用说伏特加那种烈酒了！”

    韩秀熙鼓着腮帮子将他瞅了又瞅，待服务员上了饮品，周瑾瑜真的就在她眼前用吸管津津有味的吸起了青苹果汁时，她才气道：“我越来越发现，你简直就不是个男人！长得这么白净、秀气也就罢了，连带着生活习惯也那么娘！失恋了就会喝酒、就会哭，而且心思百转千回的，让人本就猜不透，真不明白，怎么会和你这样的男人凑合到一块儿了！”

    “怎么？这么快就厌烦我了？打算和我绝交吗？”周瑾瑜故作严肃的板起脸道，虽然刚刚想起了陆婉琪苍白的脸，可转瞬间又被他压在了心底。

    韩秀熙翻了翻白眼道：“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冲啊？知不知道这样和女士说话很不礼貌？你应该说……对不起，韩女士！我知道我的皮肤太白皙了，回去我就天天日光浴，我知道我不够阳刚，以后我每天都练拳击！你要是觉得我年纪太小没有男人的魅力，那我就蓄须明志，从今天开始，从这一刻开始要彻底改变我在韩女士眼中的形象！”

    韩秀熙学着周瑾瑜口吻的模样，顿时惹的周瑾瑜笑起来道：“你总是这么自娱自乐吗？而且这些话，不应该是你的追求者说的吗？想为你而改变什么的……如果我的皮肤黑黑的，肌像铁块那样硬邦邦的，满脸横，一身杀气，喝酒就像喝水一样，那还是周瑾瑜吗？”

    韩秀熙听闻“追求者”三个字，也不禁心跳一瞬间加速，似乎越来越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了，轻轻咳嗽了一声，她借着低头喝白兰地的动作掩饰了脸上的羞涩模样道：“说的也是，我只是说笑而已，我们是朋友啊，怎么会在乎你是什么样子……”心中却道：“实在是你这个模样太招人喜欢了么！若是整天都一群女人围着你，我怎么能心安呢？不过，你若是变成刚刚说的模样，八成我也不喜欢了吧？哎，还真是让人挺为难的事情呀！”

    “韩小姐……你说我们是朋友，我也这么认为，那么我可以直接叫你秀熙吗？”周瑾瑜问道。

    韩秀熙抬起头来故作镇静的笑道：“当然可以！”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心中翻起的欢愉远不止脸上的笑容所表现的那么平淡，虽然仅仅是一个称呼，但似乎关系已经亲密了很多。

    周瑾瑜点头道：“好的，秀熙，既然是朋友那么我也不瞒你了！在大厅的时候，你不是追问我的行为为何那么奇怪吗？其实我跟刘诗涵……就是跟你一起同台走秀，展示‘诗意’的那名女子！……她是我的同居女友，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她的，可是前两天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是后来想想，我觉得其实是我太小心眼儿了，如同你所说的，有时候我表现的的确不像个男人，在这件事上我又‘娘’了一把……但是都过去了！还要谢谢你将我带来这里，否则，我可能一辈子都会后悔，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周瑾瑜想到自己险些就放弃了刘诗涵，让这名悲情女子继续她的悲剧人生，如今他确信自己已经有了刘诗涵的影子，如果再以那种惨烈的后果结局，周瑾瑜怕自己会一生都陷入惶恐不安与自我谴责中。

    韩秀熙的笑容僵了一僵，周瑾瑜说的韩语很清晰，她也十分明白“同居女友”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在那么一瞬间她好像听见自己的心如同玻璃一样碎开的声音，周瑾瑜发觉对方的神情很古怪，不由问道：“秀熙，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韩秀熙想也不想的举杯一饮而尽，狠狠的呼了口气，火热的酒流过喉管进入胃里，烧的她的心稍微畅快一些，这才继续笑道：“太震撼了！周瑾瑜，你知不知道这个坦白对我来说是多么的震撼？都把我惊呆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就跟小说上写的一样，我还误会你对人家刘小姐抱有什么不良企图呢！原来你和她之间早就有了关系……都怪我太笨了，在后台化妆间的时候就应该看出来了，刘小姐看你的眼神本就不是挑逗，分明就是紧张的眼神嘛！”

    周瑾瑜歉疚的道：“真是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

    “算了算了，现在说开了就好了么，做朋友就应该像这样坦白的……其实我也有件事瞒住了，既然你都把自己最隐秘的事情暴露出来了，我也跟你说开好了！嗯……跟我在一起这么几天，你就不奇怪我的身份吗？”韩秀熙微醺的问道，她的酒量似乎也没有她表现的那么好。

    周瑾瑜点点头，韩秀熙笑道：“当然了，一般的模特怎么可能住高档酒店，买这么昂贵的衣服……我的父亲在韩国是知名的企业家，这次联合lj国际在本土开创了一个新的珠宝品牌enzo，虽然我对珠宝设计和品鉴都不怎么在行，可谁叫我是他女儿呢！所以这个enzo品牌珠宝的宣传作业就交给我了，这次单独来日本东京，也是父亲为了考验考验我，从去年年底开始。enzo品牌打算进军亚洲零售市场了，第一站或许就是日本，毕竟这里的人均消费是全亚洲之冠啊！”

    周瑾瑜眼皮一跳，从看到lj国际开始，他就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信息在脑海中转动，这个时候经韩秀熙的口说出“enzo”这个品牌，这才恍然道：“原来是它！enzo！……秀熙啊，我劝你还是别在东京浪费时间了，enzo的成功应该从中国开始！你执意在此宣传的话，恐怕会事倍功半呢！”他并不是信口开河，前世做平面模特拍杂志的时候，经常会有珠宝商赞助，enzo这个品牌也因此熟悉起来，他记得翻看自己拍摄的杂志时，介绍他所戴的一款男士珠宝戒指时，顺带提了一下enzo的发展史：“这个新兴年轻的品牌经历过日本的登陆作战失败后，转战中国大陆，却获得了超乎想象的成功，凭借其明快多彩的颜色、独特的设计和致的工艺，以及规模化经营在短期内在内地脱颖而出，更是以短短的几个月内以超强的声势席卷香港、北京、上海等几大时尚都市……”

    谈到家族的事业，韩秀熙微醺的头脑也冷静下来，疑惑的道：“为什么？据我所知，中国虽然是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可是对奢侈品，尤其是珠宝一类的装饰物都不太感冒，不少著名的珠宝企业进军中国大陆，都遭遇惨败，一来是中国的仿造技术太厉害了，不论什么设计，都能很快仿造出来，然后避开关税、利润，以很低廉的价格贴上著名品牌就出售了，无法扩展销路，即使宣传做的再好也是徒劳啊！二来，enzo的珠宝的主题是时尚年轻，中国已经逐渐进入老龄化国家了，而且年轻人的消费能力远不如日本东京啊！你不会是带了什么个人色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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