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尘因果，海神禺疆
    承渊宫中，道台之上，先前开口的那个清俊少年正侧身而卧。
    只是此刻，少年却是微微蹙眉，其眼底只见一片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说起来也奇怪，这蓝袍的少年看上去虽然年纪不大，但其神态、举止之间，却全然不见什么少年气，反而颇有几分老成。
    恍然看去，倒像个积年的老怪物一般！
    而事实上，能作为天一法脉初代掌教的师尊，少年也的确不可能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年轻人。
    他名为齐虞，如今乃是太一时代孕育而出的一尊先天水元神祇，眼下的少年模样，不过只是一时的皮囊表象罢了，代表了作为一尊先天神祇，齐虞出世未久，年龄还在十二万九千六百岁之内。
    当然，一元之龄，在神族之中也不过只是年轻一辈罢了，太一神自承载天皇法统，登基为中央天帝以来，治世也才区区不到半个元会。
    若以太一登基作为时代划分，那齐虞，反而可以视为当前这个时代出世最早的一批先天神灵之一。
    当然，这个身份也说明不了什么，按说依旧也只是神族之中的小辈而已。
    但齐虞的身份，却远不止于这么简单。
    在更古老的太古时代，那时天皇苍离氏不过初登大位，齐虞也还有着另一个名字——
    禺疆。
    没错，如今的齐虞，其真实身份乃是天皇年间的大神通者、世间最古老的海神之一。
    虽然海神禺疆这个名号，在今天可能已经少见于传说之中了，但在太古年间，其声名却是堪称显赫，威压天地间，真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
    早在天皇苍离氏治世的时代，禺疆便为水祖，统领四海水运，监察天地万川、水元诸神。
    彼时，为了收归四海、一统水元、并彻底的证道黑帝，禺疆不惜与祖龙争道，两大水元大道的巨头因此开战，一度打得天崩地裂！
    饶是祖龙乃是之后的黑帝，在那个时代，他也无力压下如日中天的海神禺疆，两者彼此争锋，让麾下多有损伤。
    最终，事情闹大，让天皇苍离氏都不得不亲自出面，调停这场战争，商议许久之后，才定下了祖龙坐镇东南、禺疆统御西北的章程，让两大巨头勉强休战，止息了那一场黑帝之争。
    只是后来，随着天皇苍离氏尝试证道，却因天发杀机而证道失败，最终坐化，一切自然就变了。
    神族天帝崩，而洪荒大乱，诸神皆再起往日纷争，清算恩怨因果。
    对于禺疆和祖龙而言，亦如是。
    既然天皇坐化，那旧日定下的章程自然是灰飞烟灭，水元道争因此再起，禺疆与祖龙第二次开战，争夺黑帝大位。
    最初，两人几乎实力相当，因此，祖龙与禺疆的争霸掀起了漫长的战争，时间几乎贯穿了天皇坐化、地皇登基之间的漫长岁月，搅扰的天地不宁，天地水元循环都几乎因此而崩溃！
    也就在这时，禺疆竟在祖龙之外，主动招惹上了另一个敌人。
    其便是未来的神族二代天帝，地皇，岳鉴氏。
    禺疆盯上岳鉴氏，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第一，他同样对中央天帝大位有着浓厚的兴趣，岳鉴氏虽不弱，但远还不足以压服众神，更不能压服他！
    第二，岳鉴氏手中，有着一样对他有着莫名吸引的天地权柄，对此，禺彊很感兴趣，不打算错过这个有趣的机缘。
    因此，禺疆最终找到了岳鉴氏，掀起大战，并在一段岁月的争斗之后，找到了机会压制后者！
    最后，禺彊得到了一道极为特殊的权柄，乃是幽冥地界的根源权柄，也是轮回最原初的法则。
    对此，禺彊虽然有些意外，但也不可对此放手，因而不久后就彻底占据了这一道权柄，与之合二为一。
    也正是因此，禺疆及其麾下海神一脉彻底与当时还不是地皇的岳鉴氏结仇，两方开战，开辟了又一新的战场，打的天崩地裂！
    在彼时，禺疆已为准圣天尊，几乎走到了证道边缘，便是比之曾经证道的苍离氏，他也不会弱上太多。
    也因此，那时的禺疆当真具备着可以两线作战，以黑帝之身觊觎中央天帝大位的恐怖实力。
    事实上，他也正是如此想、如此做了，才会在同时对上了岳鉴氏与祖龙两方，甚至凭着自己修为高深，一度逼的祖龙与岳鉴氏都要联手应对！
    可惜，似乎是天命不眷，时运不济。
    突兀之间，水元动荡，归墟浩劫爆发，四海因之而蒙受重灾。
    而作为海神，禺疆不忍于此，又因在那段岁月中被祖龙一脉相逼，最终不得不以身应劫，镇压这堪比天发杀机一般的恐怖灾难，以全洪荒天道运转。自此，属于水祖黑帝的神话彻底落幕。
    ……
    对于这样的结果，昔日海神一脉的麾下虽然很不愿接受，但也无可奈何，最终，只能去直面主神坐化的事实。
    而海神旧部，大多为地皇所接纳，岳鉴氏倒是有着大气魄，最终，这批人马化为日后地皇宫的重要班底。
    还有少部分，被祖龙接纳，后来加入黑帝宫，不过龙族看似包容万族，实则内部极其排外，因此，这批人的地位始终都不高，且多陨落在了日后的龙汉大劫之中。
    唯有最后的极少数人，不愿归于任何一方，只一心追随禺疆，因而遁世不出。
    而说起来，正是接纳了海神一脉的地皇岳鉴氏，在后来，竟因为昔日的因果而成为了齐虞归来的最大助力——
    彼时，禺疆应劫，几乎就要身死，但关键时刻，他曾强行自岳鉴氏手中夺得的那部分幽冥权柄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成为了禺疆的一线生机所在。
    且禺疆既然敢同地皇争天帝，同祖龙争水元，其手段自然也不是寻常大神通者可以比拟的。
    因此，他抓住了难得的机会，借助自己布置的重重后手以及那一道幽冥权柄相助，最终强行破出了归墟，一点真灵瞒天过海，驻留在了地界轮回之中。
    再后来，又因为地皇岳鉴氏同样证道失败，以死成就幽冥地界，将轮回的根基彻底开辟。
    藉此，被禁锢于地界的禺疆便又一次抓住了机会，在轮回大业将辟之际，逆夺造化，自幽冥其中脱身而出！
    最终，他才得以再度转劫，化身齐虞，有了如今新的一世。
    当然，这一番操作下来，也让齐虞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在轮回的消磨之下，齐虞的水祖元灵彻底破碎，化入了洪荒天地之中，只成全了一些修持水元大道的后辈晚生，与此同时，其过往的一切积累亦是皆成空，修为境界都化尽在轮回消磨之中，只能重新开始。
    哪怕齐虞手段通天，也只能做到在最后关头保全了自己的水元神祇跟脚，与昔日一般，自天河之上孕育、出世。
    不过，不管怎么说，比之彻底在归墟大劫之中身死道消，真灵不存，这一切代价都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而且，也正是在这生死之间，齐虞才能彻底觉醒，忆起了他真正的前世，也取回了昔日的记忆。
    ……
    “三皇五帝，神玄道争，三清女娲，西方二圣。”
    “洪荒啊！”
    承渊宫中，齐虞喃喃自语，他再次回忆起了脱离幽冥地界之时，幽冥权柄与轮回之力加身的那一刻。
    在那一刻，齐虞洞悉了前世今生，想起了过往自己身为“人”时的一切，当然，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流传于他们那个世界之中的神话。
    玄门仙道、三皇五帝，巫神妖族，证道混元……
    这些关键词放在一起，如何能不让齐虞感到格外的熟悉！
    洪荒世界，量劫轮转！
    不过，玄门仙道如今还未曾出世，眼下乃是天庭治世，太古三皇所开辟浊煞神魔之道才是天地主流！
    当然，在齐虞归来之后，一直停留在西昆仑，自然是看的分明——
    在这昆仑山之上，仙道的萌芽已然出现了，其中隐约间可见三清的身影，西王母、东王公等强者，更是毫不掩饰的参与其中，观其阵势，俨然是要开辟一方祖庭，执掌苍天！
    齐虞可是知道，如今钧天之上，天帝太一早有倾向，要彻底立下九天九野，且分封八方天帝，代他牧狩九天，执掌洪荒。
    而一旦玄门开山，立下祖庭，那以其三清背书，大能如云的实力，想要执掌苍天绝不算难，必然可以就此占据一尊东极天帝的业位！
    这种天地格局的洗牌，对于齐虞而言，恰恰便是极其难得的一大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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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