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尘点头，道：“最近的确挺缺钱的，今晚上班成不？”
    老大爷点点头，从门房出来将门打开，朝千尘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来。
    千尘来到门房后，老保安拿出一份合同放在他面前，道：“签了合同就算入职了，老头子我也不瞒你，这工作有点邪门，万一出了事校方可不承担责任。”
    千尘问道：“怎么个邪门法？”
    老保安取出一根烟，朝千尘也递来一根，千尘收下别在耳朵上，然后很来事的拿出打火机给大爷点烟。
    老保安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畅快的吐出，就在这缥缈的蓝色云雾中讲起了学校的事情。
    “大概三个月之前吧，有一个女娃子说她看到教室里有红色滴蜘蛛网子，白色滴蜘蛛，除了那个女娃子之外莫得人看滴见。”
    “我们就只以为她得了精神病，也没想几多，就让她休学去看心理医生。”
    “那个时候哪个晓得会变成现在这样？”
    老保安陷入了沉思，烟口的火星一直往里蔓延，大量的尼古丁涌入老保安的身体，但却依旧无法熄灭他心中不安的火焰。
    “后面两个月，学校里越来越多的女娃子中招了，但她们都怕说出来，就一直瞒着。”
    “直到前一个月，一个女娃子摔倒了，不晓得怎么尖叫了一下，然后所有的女生都说她们也能看见白色的蜘蛛和红网子。”
    “一开始校方让这些女生回家自习三天再来，但那些女生来学校之后直接就跑了，回去说什么也不愿意再来上学了。”
    “有些女娃子宁愿到转到其他区的学校，反正说什么都不肯来上学了。”
    千尘听着眉头微皱，他问道：“大爷，知道那些女生在看见蜘蛛之间有什么异常表现吗？”
    老保安不负所望的摇了摇头，道：“哪个管囊个多，老头子我就安安心心做好自己保安的工作就行了，反正两个儿子每个月打得钱也够我养老了。”
    千尘汗颜，说的也是，一般人碰到这种事恨不得立刻离得远远的，这老保安衣食无忧，养老不愁，还能在这里坚守岗位已经是很难得了。
    “大爷，上班之前我想在学校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老保安闻言点了点头，取出一个保安的牌子递给千尘，道：“小伙子，你要真想干这份工作，听大爷一句劝，十二点之前一定要把所有厕所的门都关好。”
    千尘奇道：“这又是为什么？”
    老保安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晓得，在你之前还来了两个，都是干了两天就走人了，反正他们说十二点之后厕所里会听到女生的声音，但又找不到女生的人。”
    千尘眯了眯眼，心中已有打算，取过保安牌子挂在脖子上，和大爷打了声招呼，便朝着教学楼那边走去。
    崇德中学的布局并不复杂，一栋l形的教学楼，一栋体育馆和一座图书馆，还有紧挨着图书馆的食堂。
    千尘第一个调查的自然是教学楼。
    隔着走廊透过教室的窗户朝里看去，空荡荡的教室里大概只有二十个出头学生的样子。
    有些教室里甚至就只有七八个学生。
    这些学生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男生。
    “这可不妙啊，要是女生们全都不来上课的话，这学校明年生源肯定大减，离倒闭也就不远了。”
    千尘倒不关心学校倒闭与否，如果这件事继续发酵下去有可能会引起广泛关注。
    一次两次倒也罢了，但若是这种事多了，就会引起恐慌。
    如果放任恐惧这样蔓延，他的游戏吸收恐惧的效率将会大打折扣。
    就和这夏日的阳光一样，当云变得多了，再耀眼的光也会被遮住。
    校园里一片寂静，不似盛夏，反而像是深秋。
    夏日的午后本应在蝉鸣声中享受着难得的午休时光，然而此时这些学生们一个个皆是毫无睡意，时不时便会瞟天花板一眼。
    千尘没有继续观察这些不安的学生，他准备先去厕所调查一番。
    男厕所里没有什么异常，千尘转而掉头去了一旁的女厕。
    反正现在学校里也没有女生，他来这里调查并没有什么不妥。
    在厕所仔细搜查了一圈，千尘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
    只不过，在要出去的时候千尘却是忽然听到察觉到了门口有人朝这边走来。
    他立刻躲进了一个隔间之中。
    千尘蹲在隔间之中，一双纤细的美腿好巧不巧就停在他这个隔间的门口。
    千尘心中暗骂倒霉，瞬间便影鬼附身躲进了影子里。
    一个短发女生走了进来，她低垂着眸子，从千尘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眼里的那抹忧色。
    在千尘紧张的目光中，她慢慢蹲下身，双手放在腰间似乎要褪下裤子。
    就在千尘已经移开目光的时候，那个女生忽然将脑袋埋在臂弯里嘤嘤的哭泣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在快要高考的时候遇到这种事......”
    “爸爸妈妈明明那么努力供我读书了，眼看我就要考上名牌大学回报他们了......”
    女生抽泣着，控诉着命运的不公，但冰冷的命运车轮不会因她的缀泣停止转动，只会带着更多人的悲鸣永不停歇的前行。
    千尘算了算，离高考还有五天左右，他必须要在这五天内让学校恢复正常才行。
    “就算我们不去做，也不代表怪谈协会不做啊，就当做是培养对抗怪谈协会的势力，这样想我们还是在帮助这个世界呢。”
    千诩的话忽然浮现在脑海中，千尘开始认真考虑起这件事来。
    女生走了，但她的话却留在了千尘的心里。
    千尘这才明白，一件事不可能是毫无牵连的，哪怕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也可能牵连着某个人，某个家庭，某个国家，甚至某个世界的命运。
    “这就是......世界线吗......”
    ‘世界线’这个熟悉的词汇忽然跳了出来，然而这一次它的出现却又显得那么陌生。
    千尘摇了摇头，将这些有的没的通通赶出脑海，眼下的要紧事是调查学校的事情。
    在女孩离开的时候，他将一只鬼放在了女孩的影子里。
    一方面可以保护女孩的安全，一方面也可以等放学了直接找过去问一些问题。
    在女厕里也是一无所获，千尘在整个教学楼转了一圈，发现学校里并不是一个女生都没有，但留下的也不超过五指之数。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这个学校是寄宿制学校，所以学生们吃完饭之后还得上晚自习到九点。
    千尘期间回了一趟保安亭，老保安已经去教职员办公室给千尘登记好了，今天上班就能拿工资。
    和老保安闲聊了一会，千尘这才知道老保安以前还在其他学校干过，那时候也遇到了一些邪门的事情。
    据老保安说，他一个旭阳区的保安朋友这段时间也遇到了类似的事情，甚至还死了人。
    在千尘的追问之下，老保安算是将事情大概说了个七八。
    原来是旭阳高中里边一开始多了一些野猫，驱赶了几次都没用，就没去管了。
    结果就在昨天，一个学生尸体被发现吊在树上，身上像是被野兽撕扯过一样。
    但法医鉴定过后，却说是猫咬的。
    千尘听到一半就感觉不对味了，这事情不就跟天雅龙城发生的一模一样么？
    而且还是昨天，他记得前天就已经把那个猫人给杀了才对。
    千尘眉头紧锁，他倒希望是自己杀错了，因为他不希望怪谈协会掌握了批量制造这种能力的方法。
    “总感觉这世道要不太平了，以前就没有这么多事，唉~~”